合一與分裂

親愛的弟兄姐妹平安，

本月Misty Valley月刊的主題是《合一與分裂》。這是一個長期縈繞在每一位熱愛和睦，追求和平的基督徒心中的話題。《教會惟一的根基》的第三段這樣說：雖她經歷了艱辛，受人譏笑毀謗；內爭分裂了她身，異端叛逆中傷；聖徒焦慮對問說，黑夜到底多長；哭泣即將變歌聲，轉瞬便見晨光。每當唱到這裡時，我看見那些敬虔的基督徒真誠的彼此對看，彼此對問；我的心中也被這樣的熱忱所打動。

“合一”和“分裂”的字義解釋我們都生活在一個具體的文化處境中，使用某一門具體的語言作為交流工具。也因此，每談論到某一個詞，首先映入我們腦海的，就是在我們所處的文化處境對這個詞語的解釋。所以，當代人如何解釋合一？又如何解釋分裂？很顯然，合一意味著合在一起，分裂意味著分開和切割。合一與分裂這兩個詞本身並沒有涉及任何立場或道德評判，它們描述的是兩種狀態，合在一起，或分離分開的狀態。例如：Oxford Learner’s Dictionary對Unity的定義是：the state of being in agreement and working together; the state of being joined together to form one unit.（在意見一致、共同合作的狀態；在一起連結成為一個整體的狀態。）Cambridge Dictionary對Unity的解釋是： the state of being joined together or in agreement.（連結在一起、或彼此同意的狀態。）

聖經如何談論“合一”與“分裂”

（1）聖經教導基督徒應當追求合一；

那麼聖經是如何談論此事的呢？我們先從合一開始。《約翰福音》17章20-23節，主耶穌為門徒禱告說：我不但為這些人祈求（這裡指的是當時的門徒），也為那些因他們的話信我的人祈求（這裡指的是信從門徒所傳的福音而建立的教會），使他們都合而為一。在《以弗所書》4章1-6節裡也吩咐我們要：用愛心互相寬容，用和平彼此聯絡，竭力保守聖靈所賜的合而為一的心...一主，一信，一洗，一神...。在《哥林多前書》1章10-13節，保羅勉勵哥林多的信徒說：你們中間也不可分黨，只要一心一意，彼此相合。在《歌羅西書》3章12-15節，聖經提醒我們：倘若這人與那人有嫌隙，總要彼此包容，彼此饒恕...在這一切之外，要存著愛心，愛心就是聯絡全德的。

2）聖經教導基督徒不應當結黨、分裂、紛爭；

其次，聖經譴責“分裂、結黨和異端”的事。《加拉太書》5章19-21節這樣說：情慾的事都是顯而易見的...結黨，紛爭，異端...我從前告訴你們，現在又告訴你們，行這樣事的人，必不能承受神的國。《提多書》3章10-11節也提醒我們：分門結黨的人，警戒過一兩次，就要棄絕他。因為知道這等人已經背道，犯了罪，自己明知不是，還是去做。

顯然，聖經讚揚合一，聖經批評分裂。合一是美德，是美事，是我們應該禱告和尋求的；分裂是敗壞，是惡事，是我們應該彼此警惕和棄絕的。

但這是否意味著，信徒應該無止境的尋求合一，無論對方和我們有什麼不同，我們都應該毫無分辨的全盤接納，才叫做追求合一呢？我相信很多基督徒心中會非常堅定的說，不！那麼在這一問題上，聖經有沒有更進一步的教導呢？

（3）聖經教導基督徒應當在核心教義問題上堅定捍衛真理，與錯誤的教導割席；

因此第三點，我希望和諸位回顧聖經是如何在合一和分裂這兩個議題中，所帶給我們更深層的教導。在《哥林多前書》1章裡，當保羅批評哥林多教會的信徒分黨時，他提出了一個問題：基督是分開的嗎？（林前1:13）保羅在這裡直指問題的核心——合一的根本原因不是我們無底線的彼此認同；這終極原因不在我們身上，而在於神，基督不是分開的！這也呼應了《以弗所書》中所說的：一主，一信，一洗，一神。換句話說，基督徒的合一有一個極其重要的前提，就是捍衛獨一的上帝和祂所賜獨一的救主，獨一的福音。在這基礎上，聖經非常堅定的吩咐我們應該勇敢離棄那些傳講錯誤教導的人，和他們割席，與他們分開。例如《約翰二書》說：若有人到你們那裡，不是傳這教訓，不要接他到家裡，也不要問他的安。《加拉太書》1章9節也說：若有人傳福音給你們，與你們所領受的不同，他就應當被咒詛。聖經並非矛盾，保羅也沒有分裂，聖經教導信徒，合一與分裂不是沒有原則且毫無分辨的。成熟的信徒應當能夠明辨是非。也因此，雖然《以弗所書》4章11-16節是許多信徒喜歡引用的經文，命令我們要合一，但在這裡有一個重要的前提：只有那些成熟的人，也就是那些“認識神的兒子，得以長大成人，滿有基督長成的身...不再作小孩，中了人的詭計...凡事長進”的人，和那些由成熟基督徒組成，“照著各體的功用彼此相助，便叫身體漸漸增長”的教會，才能夠正確分辨合乎聖經的合一與分裂。

（4）聖經教導基督徒應當竭盡全力挽回軟弱的信徒；

但話題是否止於此，不！聖經並非吩咐我們從此開始警惕的觀望四周，一旦發現有肢體對信仰的認識出現偏差，就立刻採取嚴厲的手段，與他們劃清界限。請留意聖經還吩咐我們應當在愛中全力贏得那些軟弱和失喪的人。《猶大書》22-23節說：有些人存疑心，你們要憐憫他們；有些人你們要從火中搶出來，搭救他們。雖然《加拉太書》是一封譴責異端的書信，但在這卷書的6章1節，聖經也說：若有人偶然被過犯所勝，你們屬靈的人就當用溫柔的心把他挽回過來。

所以，聖經並非吩咐基督徒做一個時刻舞刀弄槍的鬥士，或是一個嫉惡如仇的自義者。聖經吩咐基督徒應當“為從前一次交付聖徒的真道竭力爭辯”（猶3），聖經也吩咐基督徒應當竭力彼此相愛，追求基督裡的合一。因為基督不是分開的。簡單總結上述第三和第四點：正確的分開是為捍衛獨一的福音而分開；正確的合一也是為捍衛獨一的福音而合一。

5）聖經教導基督徒，有一些事並不關乎福音的核心本質，不同意見者應該和睦相處；

釐清了幾個重大原則之後，我們要將目光轉向兩個特別領域，也是兩個最容易引起信徒彼此相爭的領域。在第一個領域中，聖經鼓勵信徒要追求和睦相處。在第二個領域中，聖經允許信徒彼此分開。我們首先要思考第一個領域，這個領域所涉及的議題通常是那些不會影響福音本質，並且如果在一間教會中互相共存，也絲毫不會影響一間教會事工實踐的問題。《羅馬書》14章就是典型案例。14章1-3節說：信心軟弱的，你們要接納，但不要辯論所疑惑的事。有人信百物都可吃，但那軟弱的，只吃蔬菜。吃的人不可輕看不吃的人，不吃的人不可論斷吃的人。第5-6節還說：有人看這日比那日強，有人看日日都一樣，只是各人心裡要意見堅定。守日的人是為主守的，吃的人是為主吃的，因他感謝神；不吃的人是為主不吃的，也感謝神。這裡的經文和主耶穌的教導一脈相承，告訴我們神所關注的不僅僅只是行為，更關注行為背後的動機和心思意念。基督已經成全了律法，如今在基督裡的人不是因行為稱義，而是因信基督稱義。類似的經文也出現在《歌羅西書》2章16-17節：不拘在飲食上，或節期、月朔、安息日，都不可讓人論斷你們。這些原是後事的影兒，那形體卻是基督。由此可見，在完全不影響福音信息的基礎上，人們很有可能在各樣話題上有自己的想法和意見，這些意見可能是出於自己的成長背景；可能出於自己的性格；可能出於自己所接納的哲學思潮；可能出於所處的社會文化；但福音卻超越這一切之上。因此，在許多議題上，人們本不需要彼此爭競，或彼此分裂；因為在基督福音裡的合一遠比這一切都寶貴。（那麼為什麼人們會在這些行為的規條上如此爭競呢？律法主義是一個繞不開的問題。我們未來還會另外開設一期月刊，專門談論這一個主題。但簡而言之，律法主義的內核，是企圖依靠行為稱義，拒絕因信稱義。）

（6）聖經向基督徒顯明，有一些事雖然不影響福音的內核，但仍有可能因為具體實踐的需要而彼此分開；

最後，聖經向基督徒顯明，有一些因為具體實踐而需要的分開，是許可的，合理的。只要雙方都行得合宜，這樣的分開並不會羞辱福音，反而會豐富神國度事工的多樣性。但前提是：雙方所傳的是同一個福音，所信的是同一位救主，所施行的是同一個命禮，所建造的是同一個國度。保羅在《使徒行傳》16章和巴拿巴分手，因為他們二人對事工的判斷不同。聖經沒有把某一邊稱為“異端”或“背道”。巴拿巴和馬可繼續服侍，保羅和西拉也繼續服侍。他們都蒙主大大使用。保羅在後來提到馬可時，也顯出對馬可的認可（提後4:11）。除此之外，彼得與保羅的服侍禾場也有所不同；雖然聖經沒有描述他們“分開”，但很顯然他們在不同禾場中服侍，服侍的主要對象也不同。

這種出於對具體實踐的需要而彼此分開非常實際，因為一間教會或一個團隊無法涵蓋全部的事工，如果有哪一個人或一群人自以為是“全能型戰士”，那麼他們未免太過驕傲自大。有的人/教會專注校園事工；有的人/教會專注跨文化宣教；有的人/教會專注弱勢群體；有的人/教會專注於國度性的外展；有的人/教會專注於優先牧養神所託付的群羊。不同的事工側重點必然會帶來不同意見，也會在資源分配和具體實踐中，對優先秩序產生不同想法。在這種情況下的和睦且有見證的分開，不僅不會讓福音的工作受損，相反，可以豐富神國度的工作。成熟的信徒也應該在其中學會彼此欣賞。

五個教牧性的勉勵

1.竭力捍衛他人良心的自由；

回顧了聖經在這一話題上的教導，這篇牧函的後半部分，我希望與弟兄姐妹分享五個教牧性的勉勵。第一，竭力捍衛他人良心的自由。保羅在不同場合中闡述了相同的原則。在《哥林多前書》4章3-4節，保羅說：我被你們論斷，或被別人論斷，我都以為極小的事，連我自己也不論斷自己；我雖不覺得自己有錯，卻也不能因此得以稱義，但判斷我的乃是主。在《羅馬書》14章裡，保羅也提醒信徒之間不應該為了守節期或不守節期，吃肉還是吃菜這樣的事來彼此論斷。他說：你是誰，竟論斷別人的僕人呢？他或站住，或跌倒，自有他的主人在；而且他也必要站住，因為主能使他站住。

聖經清楚向我們表明，神在真理上為我們劃定了清晰的邊界，但同時也賜給我們在真理中的自由。主耶穌說：真理使人自由。（約8:32）這一宣告顛覆了律法主義者試圖將行為的律法套在人身上，並因此論斷人的企圖。當然，主耶穌的宣告同時告訴我們，真正的自由只存在於真理中；這一併否定了那些曲解聖經，宣稱人擁有無限自由的理論。事實上，無限的自由不是自由，反而是完全的不自由。只有有邊界的自由才是真正的自由。

所以，真正的合一不是把所有人都塑造成同一個模樣，而是眾人在同一個真理，同一本聖經中，按照真理所賜的自由，歡喜快樂的生活，因為真理的主樂意將這樣的自由賜給我們。每一個信徒都擁有良心的自由，這自由最終是由神來判斷，而不是他身邊的人；因為每個人最終要交賬的對象是審判的主。

2.認清自己的本分與能力範圍；

我們必須認識到，紛爭與分裂的源頭通常來自於人對自我身份、權柄、職責和能力範圍的誤解。

• 首先是身份。當一個人誤以為自己是別人的頭，或者可以為別人作主，但實際上他卻沒有這樣的身份時，冒犯良心的事通常就會發生。

• 第二是權柄。當一個人或者一群人並不擁有權柄，卻誤以為自己擁有這樣的權柄時，有時候再疊加上這個人或這群人帶著罪的眼光對權柄的錯誤理解，紛爭和分裂的事通常就會發生。

• 第三是職責。當一個人沒有被賦予某種責任去要求或糾正別人在某件事上的思想或行為時，冒犯和分裂的事就難以避免。

• 第四是能力。當我們以為我們有能力要求他人按照我們的想法來行，但實際上我們根本沒有能力改變人心時，那種強烈的干犯對方思想和行為的衝動就會暴露出來，使我們因此犯錯。

  
  

在很多無關乎真理對錯，而關乎良心自由或事工策略的分裂案例中，驕傲和私慾通常扮演重要角色。這時候，謙卑，認清自己的職責範圍，克制自己對權柄和情緒的濫用，分清良心自由的邊界在哪裡，竭力保護他人良心的自由，就顯得尤為重要。

3.區分“教會內”和“跨教會”的語境；

第三，出於具體實踐的需要，我們需要明白，同一件事，在教會內和跨教會的語境中，可能得出不同的結果。比如。信靠同一個福音的浸信會和長老會弟兄姐妹有可能在主裡彼此親熱，彼此接納，彼此團契，但他們卻無法在同一間教會中委身。因為“教會內”的語境決定了一些議題只能有一個立場；比如：

• 我們到底要施行嬰兒洗禮，還是信徒洗禮；

• 我們到底實踐長老制，還是會眾制；

• 到底是地方教會自治，還是自上而下的等級治理；

• 到底一間教會只能有一群會眾，還是可以有三群會眾；

• 瘟疫或重大氣象災害來臨時究竟要繼續聚會，還是暫停聚會。

  
  

諸如此類的議題可以有很多，這些議題在“跨教會”語境中從來不會產生問題，只要我們相信同一個福音，就可以在主裡彼此合一。但這些問題在“教會內”語境中，卻只能夠有一個實踐方案。

4.留意當代語境中的“標誌性的危險信號”；

第四，我們需要留意當代語境中一些標誌性的危險信號（Red flag）；這些信號的出現通常在一開始不會產生問題，但其背後卻指向一些危險的本質，這些危險本質足以使一間教會在福音上徹底跌倒。最常見的Red flag常常與下列思潮相關：復興主義，實用主義，成功神學，靈恩派運動，神秘主義，主觀的經驗主義，自由派神學，律法主義。例如：

• 對聖經的錯誤辯護，可能會導致對聖經無誤性的懷疑，甚至最終徹底推翻聖經作為信仰根基和最高權柄的地位；

• 對教會復興的錯誤渴望，可能最終把教會拖入復興主義和成功神學的泥潭；

• 對敬虔生命的歪曲追求，可能導致律法主義或靈恩派運動；

• 對傳福音領人歸主的錯誤渴求，可能導致教會在定義“何為歸信”以及“何為基督徒”的問題上妥協，而導致教會中充滿沒有真正重生得救，卻以為自己已經得救的“掛名基督徒”；

• 對博愛平等的錯誤定意，可能導致教會在性別議題，種族議題上偏離聖經的教導；

• 對社會公益和慈善事業的熱忱，可能導致教會對自身的核心使命失去清楚認識；

  
  

本來是良善的動機和負擔，最終卻帶來了令人唏噓的結果。因此當我們在思考合一與分裂的話題時，我們不能只從表面看待所爭論的問題是否合乎聖經，是否違背真理；我們需要屬靈的智慧，教牧性的敏銳，需要反思歷史教給我們的教訓，需要清醒的頭腦（sober-minded）。彼得說得沒錯：仇敵撒旦如同吼叫的獅子，四處尋找可吞吃的人。（彼前5:8）當別人的想法與我們不同時，我們不妨先放下自己的堅持，謙卑思考和分辨其中的問題。

5.清楚界定核心信仰的範圍，選擇正確的山頭至死捍衛；

在完成了前面幾個步驟以後，我希望勉勵每一個信徒，選擇正確的山頭，並勇敢地至死捍衛。正如保羅說：只是各人心裡要意見堅定。（羅14:5）我們要常常思想我們所被託付的責任和職分；作為教會成員，我們被託付以集體的方式捍衛真道，因為聖經說：教會是真理的柱石和根基。這教會正是由一群信靠基督的會眾所組成。作為一個基督徒個體，我們被託付了一些身份，可能是為人父母或為人子女，可能是為人夫或為人妻，可能是在工作上承擔一些角色，可能是在教會中作長老或執事，我們要明辨我們的本分和能力；明辨別人與我們彼此不認同的議題究竟屬於什麼性質，是否屬於良心的自由，還是真理的對錯；明辨彼此的意見背後是否意味著更深刻的信仰議題；明辨我們與人交談時應該展現出什麼樣的語氣和智慧才可以讓基督得榮耀。

回望歷史，思考真正的合一

是合一，還是分裂？保羅提醒我們，審判人的乃是主。這並非意味著一些從惡者和異端而來的教會分裂不是分裂。我們也不是傳播一種模糊真理的辯證法，因為真理的主永不改變。然而我們要明白，不是所有的合一都是真正的合一，也不是所有的分裂都是真正的分裂。在很多時候，這無非是人們為一個事件所貼上的標籤；有時候這樣的標籤甚至不是歷史的定論，而僅僅是某個個人的論斷和誹謗。信靠真理的基督徒應該認識到：惟有基督的福音是我們的安息。我們不需要懼怕人的誹謗或論斷，因為“連我們自己也不論斷自己...判斷我們的乃是主”（林前4:4）；我們也不應該驕傲自大，以至於最終真正分裂了基督的身體。

到底什麼是合一？在同一個屋檐下，同一個體系下，就是合一了嗎？分開成不同的教會或宗派，就是分裂了嗎？今天有許多人誤以為，只有像天主教這樣的大公教會，維持教皇的統治，維持自上而下的秩序，才是合一；像基督教世界中，不同宗派和教會立場共存就是分裂。但實際上，外表的合一不是我們所追求的合一的本質；靈裡的合一，福音裡的合一，才是真正的合一。當我們教會在主日公禱時，為那些與我們宗派立場或背景不同，但卻相信同一個福音的教會禱告時，那正是我們在主裡合一的重要彰顯。

在歷史上，幾乎所有的教會改革都會被貼上分裂教會的標籤。正如在一些天主教會眼中，馬丁路德是分裂教會的首惡；在英格蘭國教眼中，不從國教的清教徒是分裂教會的惡人；但歷史告訴我們，改革不是分裂。如果宗教改革是教會分裂，那麼我們所有在新教陣營中的信徒就與這樣的罪有份。但事實並非如此。所有基督徒都清楚認識到，宗教改革不是分裂，而是教會的歸正；歸正到聖經的教導中，歸正到正確的福音裡。也因此，上個月教會月刊所介紹的Together for the Gospel (T4G）事工是何等寶貴。雖然這會議已經停辦，但這個事工彰顯出普世基督徒在福音裡合一的渴望和努力，並且這種努力仍會持續下去。

在文章的最後，我希望提醒我們眾人：我們的無知常常會模糊我們的雙眼，我們的愚拙常常會讓我們做出錯誤的決策，這就是人類的渺小和有限。在永恆榮耀的真理面前，我們應該總是謙卑，總是追求真理，追求討主的喜悅；常常聆聽，多多思考，依靠聖靈所賜的智慧來分辨，棄絕從人的情欲和驕傲而來的偏執，順服聖經的命令和教導，委身於基督的身體並總是尋求和睦。然而，在主耶穌基督再來之前，作為地上有形的教會，作為活在地上有形體且仍然在成聖中的罪人，我們幾乎不可能尋見絕對的合一。因此，我們更仰望的是在基督再來之日，當榮耀的真理完全彰顯，當神的心意完全顯明，當公義的量尺完全打開，當光明來臨，黑暗不能再隱藏，一切的困惑和愚拙都得到指教，人心一切的意念都無法隱藏，在那時，真正榮美的合一完全到來。哦，那將是何等美好！

親愛的弟兄姐妹，願主賜我們智慧和勇氣，加添給我們敬虔謙卑的心，擦亮我們心裡的眼睛，使我們有屬靈的分辨力和敏銳度，一同“在福音裡合一，在基督裡成長”。這是我們教會40周年慶典的主題，也希望成為我們不斷的提醒。

愛你們的牧師，

楊文皓

2026年5月